第348章 暴打秦陵!
肅王府關押犯錯之人,是在一片竹林後面。
一共有兩排房屋。
一間間的小房子,裡面擺滿了刑具。
追雨揉着屁股說:“屬下是這兒的老熟人了,好在每次都隻是挨過闆子,嘿嘿。
”
他性子跳脫,有時又不太靠譜。
好在殿下一直不嫌棄,每次都是小懲大誡。
說實話,他還能坐穩肅王身邊四大侍衛之位全靠舊情了。
現在殺雷死了,說他心裡半點不難過,也是不可能的。
但他并不擔心到自己身上。
因為殿下心裡絕對還相信他們三個,都是對他忠心不二的人。
伍公公一聲冷笑:“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。
”
剛剛殿下為何不提他?
嗚嗚,明明他也來殿下身邊好幾年啊!
偏心的殿下,他就知道,自己還沒走到殿下心裡……嗚嗚!
伍公公怨念至極。
追雨:“你想咋的,你打我撒,你打我撒!
”
伍公公一甩拂塵,抛了一個大白眼:“幼稚!
”
“看咱家不打死你——”
二人在後面跳來跳去,全然放肆。
段容時也沒有搭理他們。
李卿落在前面聽着,覺得好笑。
沒想到,她以為會死氣沉沉的肅王府,其實也有幾分人氣。
難怪,他身邊還有追雨這樣性子的人。
李卿落幾次悄悄想将手脫出來,都被段容時緊緊抓住。
這裡可是肅王府,她以為她還能躲到哪裡去?
昨兒個在她秀麗将軍府,真當他沒瞧出她的退意?
現在是沒時間,等把眼下她的臉找回來,看他怎麼好好收拾她!
段容時低頭幾次眼神警告了李卿落,李卿落實在無奈,便隻能任他一直牽着,直到一路走到盡頭,伍公公和追雨才都默契的住了嘴。
盡頭是個小院子。
秦陵和李芸楚都被關在這個院子裡。
追雨臉上的神情突然肅冷下來,“破風還在裡面,不然有這老東西好受的!
”
破風被一條花毒蛇給咬中。
當時他抓住秦陵,任那苦連翹跑了,也是因為他才走了幾步,就栽倒在了地上。
面色發紫,口吐白沫,當場差點就不行了。
秦陵是個人精,眼見跑不掉了,趕緊就說:“我能救他性命,各位官爺,快讓草民救他!
”
秦陵給破風服了一粒藥丸,又拿出刀子生生将破風腿上被咬的肉當場就給劃了一個大口子,然後将毒血不斷放出,破風的臉色才好了一些。
不過,也沒能那麼快就把人給救過來。
其他跟着去的侍衛,就把他們都趕緊帶回了肅王府。
破風,也就暫時被安頓在了此處。
現在,不止是秦陵,洛神醫和杜大夫,還有滿府其他的名醫們,都正鑽在這院子裡仍未徹底将破風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那蛇叫什麼名字,秦陵都說不出來。
不過現在回到了金陵,也就用不着他了。
他就和李芸楚夫婦二人蹲在角落裡小聲嘀咕。
李芸楚:“夫君,咱們不會有事兒吧?
”
秦陵:“怕什麼?
這雖然是肅王府,但到底肅王也是公主的表兄,難不成還能真殺了咱們?
”
李芸楚:“可,可李卿落那丫頭……我真怕是她啊。
”
“你不知道,她當初把我和珠兒都給揪出來的時候,有多狠毒。
一把刀把我娘的頭發都給割了。
”
“後來,又不動聲色的就讓我挨了闆子……這丫頭手段毒得很!
”
“早知道,我們就不放放虎歸山了,為了我二哥三哥如果真的丢了性命,到底不值當……”
秦陵:“她,她一個山野回來的村姑,還能掀起這肅王府的風浪不成?
”
“可不是我小瞧她,我總覺得咱們這次被抓,和她是沒有幹系的。
”
“你想,她如今臉沒了,聲音又成那副樣子,就是回了金陵,誰還認得她?
”
“就憑她一張嘴,難道說了就有人信了?
”
“怕不是先要被人打死!
”
“而且就算要救你兩個哥哥,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力氣才能辦到,這七日對她來說已經夠嗆,哪有機會還能抽空先把自己身份給理清楚?
”
“你就别先自個兒吓唬自個兒了。
”
李芸楚雖然一邊點着頭,卻還是心有惴惴不安。
“那肅王殿下為何要抓咱們?
”
秦陵:“這……我哪清楚?
”
“反正斷不可能是那李卿落!
除非她不想要自己原本那張花容月貌的俏臉了。
”
“還有……”
李卿落:“還有什麼?
不如秦大夫再說多些,本姑娘我也聽聽?
”
李卿落冷不丁的也在旁邊蹲下,吓的李芸楚和秦陵齊齊一聲慘叫:“啊……!
!
”
二人一起摔坐在地上,看見她的出現,兩張臉顔色瞬間全失。
李卿落冷冷一笑。
不顧他們滿臉露出的不可置信,伸手擡了一下手指,跟着自己而來的兩個刺客便上前将李芸楚直接帶走。
李芸楚吓得渾身打顫,連驚叫聲都發不出來了,隻能‘啊啊’的呼噜了兩聲,然後看向秦陵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夫君——”
“芸娘!
”
“芸娘——”
秦陵大喊着撲上前,被追雨一腳踹開。
“混賬東西!
就是你做的好事?
”
“還敢冒充姑娘的爹娘,你什麼東西!
”
“今日看本追雨小爺,怎麼收拾你這個畜生!
”
追雨擡手就把秦陵先給毒打了一頓。
秦陵的慘叫,把剛剛被拖出院外的李芸楚吓得白眼一翻,還被拖着就暈了過去。
秦陵鼻青臉腫的也被提到了院子中間丢下。
洛神醫剛剛擦着滿是血的手出來。
看到秦陵這幅樣子,‘咦’了一聲:“确實該打。
你動誰不好,竟然動到了我們落兒頭上!
我都要踹你兩腳!
”
一向斯文的洛神醫想到秀珍這幾日擔心憂慮受得苦,心裡的氣也是不打一處就來,上前還真給了秦陵幾腳。
“真是被活活打死,也是活該!
”
秦陵看着眼前一頭白發不知真實年齡的俊俏郎君,憤怒大吼:“你誰啊你!
?
憑什麼你也來兩腳!
?
”
洛梵:“離開師門多年,連師兄也不認得了嗎?
”
“秦陵,你們師徒二人這些年沒少做助纣為虐的事吧?我洛梵今日既然遇到你,于公于私,清理門戶也算應當了。
”
秦陵定睛一看,這才認出,這不是掌門師伯門下最得意的那個弟子嗎?
怎麼是他?
他瞬間白了臉。
“洛梵,竟然是你?
”
“我、我師父已經仙去多年,你少攀扯誣賴!
再說,我做什麼助纣為虐的事了?
”
“你也少狐假虎威在這裡裝大,我與師父早已離開師門,你管不到我!
”
洛神醫一臉冷意的盯着他,與他再無話可說。
李卿落便走向他:“那日西城門的槐樹下,那個女娃,是否為你所殺?
”
秦陵大喊:“當然不是我!
”
“我到底也是個大夫,這些年也救人性命無數,我殺一個女娃做什麼?
她能礙我什麼事?
”
李卿落:“那你也知道是誰!
”
秦陵閉嘴不說話了。
李卿落知道,現在逼問他,什麼也逼不出來。
所以就暫時不再搭理他,而是先看向洛神醫。
“洛爺爺,破風怎麼樣了?
”
段容時就在剛剛已經進去看過破風。
此時身後跟着杜大夫走了出來。
杜大夫滿頭是汗,臉上卻帶了一絲笑。
“還是洛神醫醫術高明,剛剛給破風侍衛放了心頭血,這會兒整個人的臉色都已經回來了。
”
追雨和伍公公高興的差點跳起來。
冷電一回來就紮進破風屋裡,所以這會兒還在裡面。
洛神醫:“肅王殿下,落兒,你們放心,有老夫在,破風侍衛就是想走也走不了的。
”
聽到破風死裡逃生,終于不再有性命之危,大家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。
等目光再看向秦陵時,秦陵渾身一僵。
莫不是輪、輪到他了?
秦陵也被帶了下去,被關在了另一間離李芸楚所關之處并不遠的囚禁室内。
大家都先吃過早膳後,李卿落才又先去見了李芸楚。
追雨和伍公公都趕緊跟着就去瞧熱鬧。
本要給二人分工其它緊要事情的段容時:……
李芸楚看到她來,吓得一個咕噜就往桌子下鑽去。
“别、别割我頭發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
”
“落兒,我不敢算計你了,你饒了我吧……”
她是真的害怕。
也徹底知道了李卿落的手段,知道她是自己無論如何也算計報複不了的人。
而且,這回也并非她主動想把她抓住的啊!
嗚嗚……
還什麼都沒說的李卿落:……
她哪知道,自己從前竟然給李芸楚留下過這麼大的陰影。
不過,或許這幅樣子也隻是她裝出來的,她的陰險狡猾,李卿落可從未輕視過。
她走過去,彎腰一把抓住李芸楚就将她給生生拖了出來。
伍公公:“嘿喲!
姑娘這勁兒夠大啊!
”
追雨:“那可不?
金陵第一大力女娘也不為過。
”
二人語氣裡都并沒有取笑的意思。
反而滿是驕傲自豪,還有隐隐的興奮。
就像兩樽門神,一人扒拉一邊的站在門口,把李卿落自己的侍衛都給擠遠了。
在不遠處聽幕僚說話的段容時都覺得他們二人煞是丢臉又礙眼。
李卿落揪着李芸楚的衣領将她半提起:“那兩日你打我,不是打得很起勁兒嗎?
”
“現在怎麼怕了?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