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是科學還是玄學?
看着門關上,姜芫有些後怕。
她覺得裴寂這次是當小白鼠,給人拉去切片了。
正不安着,上次那位醫生找過來了。
幾天沒見,他好像變了個樣子。
頭發長了胡子也沒剃,甚至厚厚眼鏡片後的目光也有些奇怪。
“是科學還是玄學?
”
姜芫被他的話吓了一跳,“什麼?
”
“壁畫、催眠,你到底看到了什麼,真是靈魂脫離了肉體還是腦電波跟壁畫産生了同頻振動?
”
他竟然還在糾結這個。
姜芫給他解釋不清楚。
她十幾歲開始學習文物修複,還跟着師父下墓,有些敬畏是刻在骨子裡的,說簡單點,就是科學她信,玄學她也信。
甚至在她心裡,是沒有什麼邊界感的。
墓穴裡什麼玄乎的事都能發生,有些能用科學解釋,有些根本不能。
姜芫沒什麼心情跟醫生掰扯,就說了聲那天的事都不記得了才脫了身。
但她這一天沒等到裴寂。
負責人的助手告訴她,實驗失敗,讓她明天再過來。
姜芫當然不肯走,但不知道是不是負責人都躲着她,她也見不到人。
她就在實驗室外面等着,過了一宿。
第二天負責人看到了,滿是愧疚,跟她保證今天一定能成功。
姜芫提出要見裴寂,負責人想了想,才答應她在外面看一眼。
男人剃了光頭,躺在一個類似高壓倉的大儀器裡面,頭上貼着好幾種顔色的管子,眼睛是閉着的。
她的魂兒差點沒了,裴寂這樣,特别像是……
負責人趕緊安慰她,“這是給他注射了藥物陷入深度睡眠狀态,你别害怕。
”
姜芫不可能不害怕,但事到如今,好像怕也沒用。
這會兒又恨自己那晚沒有跟他多說些,就怕說多了不吉利,可要是他永遠不醒來……
姜芫的心都要絞碎了,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,就恨不得替裴寂躺在那兒。
下午3點。
姜芫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。
從昨天開始,她就一點東西都沒吃。
此時胃裡翻湧,不停地冒酸水,人也在發抖。
應該是低血糖發作了,她忙拉住一個工作人員,讓幫着拿來一塊蛋糕。
蛋糕就是普通的奶油蛋糕,味道不怎麼好,但對現在的姜芫來說卻是頂頂好的,一口下去綿密甘甜,中和了她胃裡的酸。
不過就是吃得急了,嘴巴和鼻尖上都弄上了。
她剛要擦,忽然實驗室的大門打開,幾個人推着裴寂出來。
看到光着大腦袋的男人一動不動,姜芫手裡的蛋糕啪的掉在地上。
她沖過去大喊:“裴寂,裴寂。
”
負責人尴尬地摸摸鼻子,“他暫時醒不了。
”
“為什麼?
還是打了麻藥嗎?
”
負責人尴尬地咳了聲,“嗯……主要是對Y物質的活性掌握不夠娴熟,大概是多了那麼一秒鐘。
先觀察吧,要是出現癡呆、失憶、四肢不協調的症狀,我們再研究對策。
”
他祖墳在哪裡,姜芫想要罵他八輩兒祖宗。
可這就是科研,不是醫院治療,醫院也治不好裴寂。
說起來裴寂的病都是個科學玄學的綜合體。
姜芫隻好跟去病房,然後目不轉睛地守着裴寂。
好在他半個小時後就醒來了,當時風把陽台上的一個小花瓶吹倒了,姜芫一個擡眸的功夫,再去看他時,他已經睜開眼。
姜芫大喜過望,正要跟他說什麼,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兒。
裴寂看着自己的眼神很複雜,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“裴寂。
”她試探着喊他。
男人毫無所動,隻是皺起眉頭。
姜芫心裡咯噔一下,他不會真失憶了吧,那也太狗血了。
她又喊了一聲,男人還是沒有回應。
姜芫着急了,她起身就要去找醫生。
可手腕被緊緊鉗住,疼得她差點落下淚來。
她不由回頭,詫異地看着他,“你在做什麼?
”
“昙珠,你又在搞什麼鬼?
”
他再叫什麼?
彈珠?
姜芫睜大了眼睛,連嘴巴都不雅觀地張大。
“昙珠,注意你的儀态,你不是要學那些中原女子,最是典雅重規矩嗎?
”
姜芫這次挺明白了,他喊得是昙珠,昙珠王後,一個千年前的人物。
治個病而已,不要這麼離大普,他不會是人格分裂以為自己是萬目王了吧。
姜芫再也顧不上什麼,跑着去叫了醫生。
這次,不但是來給裴寂做射線治療的科學家們來了,連那位腦科醫生也來了。
看到這麼多人圍着自己,裴寂一言不發。
隻是那眼神震怒,還有種被羞辱的無力感。
姜芫心疼了。
不管他以為自己是誰,他是裴寂呀。
做完一系列檢查,科學家說他一切正常。
眼睛能看到,耳朵也能聽到,四肢協調,身體的任何器官都沒有損傷。
至于腦子,那就不是他們的治療範圍了,該找精神科醫生。
于是,那位醫生就非常熱切地湊上來,“姜老師,這是玄學還是科學?
”
姜芫:……
她怎麼覺得這些人那麼興奮呢,感覺裴寂就像他們一個成功了80%的試驗品。
深吸了一口氣,她對醫生說:“如果用科學解釋,一定是在治療中觸及到他神經的什麼區域,讓他把催眠世界中看到的一切當成了真的。
”
“玄學呢?
”醫生捏着下巴。
姜芫壓低了聲音,眼神也陰森下來,“玄學就是,他被萬目王的靈魂附身了!
”
醫生吓得一哆嗦,“不可能!
一千年前的靈魂……建國後可不許成精。
”
姜芫白了他一眼,“既然覺得不可能,那您還問什麼。
一定是你們治療的時候損傷到他的神經,造成了他把催眠時看到壁畫上的夢境當成了自己的遭遇。
”
這種解釋是最說得通的,精神病中有一種叫妄想症,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。
有人以為自己是秦始皇,有人以為自己是世界富翁,還有人以為自己是一把椅子。
那裴寂說他自己是個王,也沒什麼稀奇了。
隻是治療上有難度。
他豆大的眼睛在厚厚的鏡片中反射着興奮的光芒,“那讓他繼續住着吧,我來給他治療。
”
“能治好嗎?
”
醫生啧了一聲,“總歸治不壞就行。
”
姜芫:……太不靠譜了,還不如她自己治。